第108章 抵達賽場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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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一天比一天涼。
十一假期期間,還能穿着薄外套去大海邊浪, 等到了月底, 厚厚的羽絨服就已經穿在了身上。
暖氣還沒有供應,屋裏冷的厲害, 只能開着空調将就,乾燥的暖風吹得人臉色緋紅,頭暈腦脹。
距離boty的分區入選賽還有一天,舞協把齊舞那邊的人招過去開了一個誓師大會, 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國家體育局的網站上。
有媒體轉發, 街舞粉在下面紛紛留言評論, “今年的狀态不錯,加油啊!”
“看好你們。”
“boty舉辦有十多年了吧,好像歷史上, 就港市那邊拿到過一次資格賽的入場券,咱們大陸好像一直都沒有出過線。”
“沒問題, 兩年磨一劍, 這一次要加油,三個名額呢,我們泱泱大國, 沒理由一個名額都拿不下來。”
在一堆評論裏出現一句話:“國家隊去參加boty,之前在大獎賽贏了他們的那個團隊呢?最近怎麽都沒消息了?不會真的是有內幕, 自己辦比賽拿個冠軍刷點兒人氣就完事了吧啊?”
因為這個新聞本身關注度就不高,參與讨論的人也很少。
這個評論就挂在其中一個轉發的新聞下面很久,有人看見新聞拉下來,都會看見這一條, 繼而也跟着生出疑問。
對哦。
上個月還風風火火,鬧得網絡上沸沸揚揚的“fivelong”呢?為什麽一直沒有聽見他們的新動靜?
可惜這個新聞的關注度實在太低,很多路人也不是喜歡惹事的性格,看見評論想了想,并不多做發言,就關閉了網址。
只有極個別的人留了心。
其中就是劉晴等人。
他們看見評論時,便議論道:“不知道杜烨他們那邊的舞蹈準備的怎麽樣了。”
“杜烨每天晚上好像還是在工作室那邊練舞。”
“這次怎麽沒有路透照?”
劉晴說道:“不要管他,這次舞協那邊對我們的期待很高,還定了任務,練好我們自己的就行了。”
衆人紛紛點頭。
而與此同時。
舞協協會的會長王蒙也特意看了一眼新聞評論,繼而眉心蹙緊。
對杜烨,他确實喜歡不起來。
這和杜烨的實力好壞沒關系,而是杜烨這個人太特立獨行。
明明是國家隊員,卻在外面組團,甚至還和人一起贊助比賽,這俨然已經犯了一名運動員的大忌。
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動靜,是因為元虎找過他,一力承擔下了杜烨在外面組團的責任。
但也因此,讓王蒙在心裏暗道了一聲,元虎糊塗啊。
王蒙想到這裏,視線從那留言上收回來。
想了想,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。
“喂,老萬啊,是我。”
電話那邊響起和煦的笑聲,開口說話的語氣中,還有一點點的谄媚。
“領導,突然打電話來是什麽事啊?需要我過去一趟嗎?”
王蒙顧不上寒暄,直接問道:“老萬,有個事想問一下,你們隊裏的那個杜烨是要參加boty的團隊齊舞吧?你了解過嗎?什麽水準?”
“這個……”萬昌鳴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道,“老劉給了杜烨走讀的資格,他們訓練都是在外面,我實在是清楚啊。”
王蒙眉心蹙緊:“這個老劉!當局裏設下門禁是開玩笑的嗎?算了,正好兩件事一起,你和老劉說一下,這次杜烨參加boty,要是出不了成績就讓他回來,走讀資格也收回來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萬昌鳴苦笑,“這話我說着不合适吧,要不我讓他給您打個電話。”
王蒙說:“……也行吧,我和老劉談談這件事。”
“那就這件事?”萬昌鳴詢問着,說道,“既然咱們都聯系上了,晚上我請您吃頓飯,咱們喝兩杯?”
“算了吧,有幾天沒回家吃飯,你嫂子都不樂意了,以後有時間的,有時間再約。”
挂了電話,萬昌鳴一陣暗喜。
自己的努力總歸沒有白費。
這電話打過來,看似聊的是杜烨和劉能的事,但繞過了元虎,直接聯系自己,就說明會長對元虎總歸是有些不滿了。
就看這次杜烨比完賽,元虎他們會不會按照要求為杜烨設下門禁,不再外出。
如果元虎他們還要強出頭,估計這個總教練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。
萬昌鳴心裏得意,翹着二郎腿拿過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。
……
一架國航的飛機,展開白色的機翼,翺翔在蔚藍的天空,俯覽壯麗山河,直至降落在一片異國的土地上。
機內的旅客随着人流緩緩前行,來到明亮寬廣的大廳,頭頂上響起了異國的聲音。
杜烨站在接機口處,看着眼前的接機人潮,在心裏唏噓。
準備了那麽久,終于到了今天。
boty的思密達分賽區,他們已經站在了這裏。
一名扛着攝像機的攝像人員将鏡頭對準他們,緩緩地走出來,環繞一圈,拍攝下他們征戰的第一步。
穿着統一黑色隊服的七個男生,高矮不一,但眼神淬利,偶爾的迷茫并不是畏懼,反而鬥志洶洶。
像是初生的雛鷹,正揮動着翅膀,努力飛上藍天。
隊伍裏唯一的一名女生銘姐拿出了手機,一邊播出電話,一邊指着一個方向說:“從這裏出去,車已經在門口等着了。”
盛耀點頭:“走吧。”
于是所有人朝着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偶爾有年輕的思密達女孩兒看見了他們,首先會被這整齊的隊服吸引,然後視線落在臉上,頓時生出興奮的表情。
長得都很帥,各有特色,有的長相稚氣青澀,有的長相溫柔淡然,有的陽光帥氣,當然還有一個帥的讓人眼前一亮,比思密達最帥的明星還要帥氣。
這女孩兒立着耳朵聽他們交談,可惜都是聽不懂的外語,這個發音方式……有點像華國人。
哦,這些華國人來他們國家是乾什麽的?工作嗎?還是旅游。
可惜聽不懂他們交談,自然不知道鄧曉丹正在抱怨:“為什麽要在思密達舉辦選拔賽,我想去島國,那裏才是宅男的福地啊!”
巫一俊說:“蛋哥,你可不是宅男,我們這裏,就你不是宅男。”
鄧曉丹像是受到了侮辱:“我怎麽不是宅男呢,我就是宅男。你應該看看我屋裏的手辦,吓死你。”
藍卿則悠悠地說道:“前年在島國舉辦,去年在薩瓦迪卡,今年輪到思密達很正常。如果咱們國內的街舞發展的足夠好,以後的選拔賽可以在咱們國內舉辦。”
龍龍糾正說:“六年前在國內舉辦過一次,當時港市的一名舞團拿到了國內的第一個資格。”
藍卿點頭:“對,那個舞團我還去學習過,不過可惜現在已經解散了,這兩年咱們內地的舞團發展起來,今年似乎有四五個舞團要過來參加比賽。”
鄧曉丹聽到這裏,抱怨一句:“整個亞洲只有三個名額,太少了。米國,英國這些國家,都可以拿到一個參賽名額。”
龍龍很認真地說:“只要咱們國內街舞發展起來,就可以擁有話語權,将亞洲三個名額拆分到每個國家一個,未嘗不可。”
鄧曉丹蹙眉:“可是……”
龍龍打斷他,正氣凜然地強調,“畢竟咱們國家的情況不一樣,我們是大國,只要用心發展某個體育項目,做到舉國體制的街舞,就一定可以改變局勢。”
大家在一起組團也二十多天了,性格多少有點了解。
鄧曉丹一看龍龍的軸勁兒上來,急忙順毛摸到:“是的,是的。”
龍龍高聲說道:“少年強則中國強,我們作為排頭兵,一定要打響一場勝仗。”
鄧曉丹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。”
龍龍滿意地點頭,笑道:“不要害怕,不用畏懼,頑強拼搏,超越極限,才是我們站在這裏的理由!”
鄧曉丹高聲附和:“飛躍夢想,超越劉翔!”
巫一俊揮拳:“超越劉翔!”
龍龍收了笑,黑着臉看着兩人。
鄧曉丹哈哈一笑,摟住了龍龍的肩膀:“龍哥,別那麽緊張,放松一下,咱們都站在這裏了,就帶着必勝的信念過來!啊~勝利旗幟在飄揚,華夏子孫展風采,四海之內美名揚,加油!”
鄧曉丹說完,大手一揮,站在馬路邊上,指着天空大笑三聲,“哈哈哈!青春似火啊!”
中二的簡直有點變态。
頓時逗得所有人都笑了。
杜烨和盛耀站在了隊伍的後面,聞言也笑了起來。
先不說鄧曉丹這個逗比,龍龍這人雖然說的話并不是很符合現在年輕人的潮流思想,但核心內容卻熱血正直,三觀奇正。
在國家隊的那些年,讓龍龍無比愛國,一些标簽口號喊得人面紅耳赤,他卻一本正經。
就是……團隊也因此生出一些詭異的變化,變得熱血了起來。
這時,助理銘姐從一輛等候在路邊的大巴車上下來,對着他們招手:“這裏,走了。”
鄧曉丹将手一收,推着行李第一個跑了過去。
衆人疾步如風,在寒風中眉宇飛揚,生出一股激流勇進的氣勢,杜烨不自覺地跟在後面一路小跑,渾身血液震蕩。
腦海裏突然回蕩起鄧曉丹的話語,青春似火。
杜烨輕笑。
天天聽着這些口號,不知不覺間,鬥志似乎提升了。
每個人都在不知不覺間年輕了不少,就連被生活重擔壓着無法喘氣的藍隊,在這一刻臉上都洋溢出笑容,走的大步流星,氣宇軒昂。
青春是一個很特殊的時間段。
和年齡無關。
而是心态。
是一種超越夢想的心态。
有些話,喊出來,明知道是假的。
可是喊得多了,便逐漸洗滌內心,充滿了力量。
甚至因而變得強大了起來。
杜烨甚至覺得,龍龍的出現簡直是一種驚喜。
在這個遍布成年人的舞團裏,杜烨其實一直看不到國家隊的那種精神,沒有大師姐那灼灼的雙眼,沒有王波那為了一小小的目标拼盡全力的瘋魔,也沒有劉晴在衆目睽睽時對他說,我的boty等着你。
大家都太圓滑了。
将夢想藏在心裏,仿佛說出口便會顯得幼稚且不現實,且随波逐流,任由他杜烨去推動,然後有着各自的小算盤。
龍龍的口號一開始喊出來的時候是羞恥的。
簡直格格不入。
但他還是讓這團隊有了不一樣的靈魂,一點點地誕生,變得熱血了起來。
就連上個車,都你争我奪,充滿了青春的躁動和笑聲。
杜烨落在了後面,上車的時候看見坐在座位上每個人都在笑,眼睛閃亮亮的,像是一顆顆鑽石。
團隊在變化,往一個杜烨無法預知的方向走去。
但他堅信,這會是一個好的變化。
大巴車從機場開出。
行駛在異國的街道上。
大家高聲地聊着天,看着車外的景象,然後紛紛表示這個國家看起來和國內差不多,并沒有獨特的風格。
攝像師看他們說的熱鬧,再次扛起攝像機,搖搖晃晃地來了車前,鏡頭才一舉起來,所有人又都閉了嘴。
一個個故作高深地看着窗外,或者戴着耳機聽音樂,甚至有人腦袋一歪,假裝睡了過去。
攝像師摸摸鼻子,随意拍了幾個鏡頭,又回到了座位上。
他一坐下,車裏氣氛再次變得活潑,巫一俊說:“張哥別拍了,再拍我都不會說話了。”
鄧曉丹連連點頭:“對,您老拍我們說話乾什麽,我們聊那些話題是能播出去的嗎?”
攝像師老張笑道:“沒關系,剛剛的鏡頭就很好,車上總要拍一點鏡頭,回去才好交差啊。”
巫一俊好奇地問:“這是要拍成紀錄片嗎?還是挂在華華視頻?”
鄧曉丹說:“這你就要問我了,這是提前拍攝,回頭咱們要是拿到好成績,就可以坐地起價,沒有的話,呵呵,送你一首涼涼,誰願意看失敗者的紀錄片。”
龍龍點頭:“是的,成績才是一切的基礎,有成績有錢,沒成績沒錢。”
這句話突然就特別在理。
鄧曉丹轉頭去喊:“盛隊,你覺得這紀錄片能賣多少錢?能給我們點嗎?”
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盛耀的臉上。
盛耀悄悄松開了握着杜烨的手,表情正經地說:“龍龍說了,有成績有錢,沒成績沒錢,先出成績再說錢。”
鄧曉丹可不吃這套,說:“假設,假設我們出成績了呢?一個人分多少?應該比大獎賽時候多吧?”
盛耀想了想,覺得這筆賬實在不好算,在心裏盤算了好一會兒,沒敢輕易開口。
巫一俊等不及,直接說道:“我來,我來算。分區賽是沒有獎金的,但是總決賽有,冠軍是三萬米金,扣除咱們比賽的費用,分到手裏,我們一個人大概兩萬。”
鄧曉丹哀嚎:“才兩萬!?”
巫一俊說:“價錢不是這麽算的,拿了冠軍,我們可以把紀錄片賣出去,以耀哥的名氣,賣個五六百萬不會少吧?耀哥和鼎世公司拿大頭,我們一人分個五六萬沒問題。除此以外,第一個boty華國冠軍的頭銜價值不可估量,肯定會有代言找到我們,按照市場價,少于三百萬根本請不動曜哥,但不要曜哥,我們一家人就不是齊齊整整的,效果肯定不好,所以代言費一人該有十五萬左右。而且一個代言還不夠,最少得要三個吧。再加上一些商演,咱們只要拿了冠軍,就有百萬收入。除此以外,鼎世那邊不是一直在商量要拍個街舞的電影嗎?你想想我們的出演費,再加上拍電影之後我們能夠獲得的新代言,四舍五入就是一個億啊!”
鄧曉丹:“……”
盛耀:“……”
杜烨:“……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
這個賬算的也太美好了。
簡直讓人想入非非,馬上就要成為人生贏家。
大家哈哈的笑了起來,紛紛開口調侃巫一俊。
但在心裏,卻知道,這筆賬并不是完全的水月鏡花,而是有事實依據的。
只要他們能夠拿下冠軍。
夢想就能成真。
沒有人能夠抗拒一個億!
熱血已經沸騰啦!
杜烨捏了捏鼻梁,看見盛耀無語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。
人呢,就是要有夢想啊。
無論是為了榮耀,還是為了那一個億,總是要去試着拼搏,才能夠成功。
大巴車裏,嘻嘻哈哈,笑聲不斷。
不知不覺間開進城市,來到了他們比賽期間入住的賓館。
這是大賽方提供的賓館,外觀看不出好壞,門前立着一個巨大的展牌,上面用韓文寫着“boty”的大賽标語。
在門裏擺着一排長桌,用好幾國的語言寫着“boty”簽到處。
銘姐和藍卿上前辦理手續,攝影師張哥也過去,拍攝了這一幕。
杜烨站在行李箱邊上,看着眼前的大廳。
比賽就在明天,這個時間抵達的舞團成員很多,因為都是黑發黑眼的原因,無法很準确地分辨他們的國籍。
但杜烨也有自己的辦法。
外國的團隊聚成一團,安靜地辦完手續就上了樓。
國內的團隊在和他視線碰上的下一秒,就認出了他們,雖然不至于出現跑過來要簽名這種事,但那突然興奮起來的表情卻讓人一眼看出國籍。
以他們舞團在國內的名氣,國內的其他舞團應該都認識他們吧。
就在這時,一輛大巴車開到賓館門口,從車上下來一群超過二十人的團隊。
他們說着話走進賓館,走在前面的人看見杜烨的下一秒,表情突然一變,然後和身邊大大聲說起了什麽,繼而神情也都變得激動,甚至躍躍欲試地想要靠近。
杜烨:“……”
才篤定的能夠分辨國籍,就被打臉了。
這些人說話他可聽不懂啊,而且看臉部輪廓,有點像印國、薩瓦迪卡那邊的人。
然後杜烨就看着這群裏走出一個人跟着工作人員走了,剩下的人在領頭的那個人帶領下走到杜烨面前,然後伸出了手,熱情地說着什麽。
杜烨伸出手握上,回一個禮貌的國際笑容。
這個人說着什麽,握着杜烨的手搖了好一會兒,然後走到一旁,第二個人又上前握了杜烨的手。
一個接一個,杜烨一口氣握了十多個人,每個人似乎都認識他,臉上的笑容濃郁的甚至的有些興奮。
最後一個人握完,杜烨想了想,然後看向盛耀。
盛耀在他身邊好整以暇地站着,眼神莫名地看着他,說道:“到了國外,你就是我們舞團的名片,你知道自己的3飛在國際傳播的多廣嗎?”
杜烨聽完,眉梢一揚,毫不謙虛地說:“這就對了,終于到我表演的時候。”
盛耀被逗笑,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杜烨是bboy。
boty的舞團也多數以bboy組成。
既然都是bboy,就肯定看過杜烨3飛,或者是無限a飛。
在杜烨獲得比賽成績之前,他在技巧上的名氣早已經遠播國外,甚至在一些社交媒體上出現了很多模仿超越的視頻。
然而全世界的bboy來模仿,卻只有寥寥幾個人在無數次的失敗後,偶爾成功那麽一兩次。
這就恐怖了。
想想一個完全沒有成績的華國年輕人,竟然做出了連大神都無法挑戰的動作,名氣還傳播的不夠廣嗎?
再說了。
boty是全世界目前為止最大的齊舞賽場,很多選擇來參加齊舞比賽的舞者,都屬于次一級的bboy。
在他們眼裏,杜烨也就算是一個大神了。
當場,就有一個人對杜烨比手畫腳的,似乎希望他做點什麽。
這時藍卿終于辦完手續,杜烨便歉意一笑,推着身邊的人往電梯裏走。
鄧曉丹邊走邊遺憾地說:“露一手啊,人家都那麽熱情了。”
杜烨沒說話,巫一俊翻了個白眼:“傻不傻啊。”
鄧曉丹不服:“哪裏傻啊?要我我就跳!一個3飛,讓他們直接爽出高潮。”
巫一俊受不了的将鄧曉丹推進電梯,說:“高手的絕招有那麽好見的?不給錢就讓我哥跳,想白嫖嗎?”
這兩個……
杜烨啞然失笑。
電梯門在他們沒有營養的争論中,終于關閉。
電梯上行,徐徐來到了他們入住的樓層。
大賽方提供的房間都是統一的标間,進了房間可以看出來,賓館已經建了有些年頭了,牆角等地方都能夠看見時光留下的斑駁痕跡。
杜烨和盛耀理所當然地住進了一個房間裏。
鄧曉丹和巫一俊也是一對兒拆不開的好基友。
藍卿這次過來沒有帶小藍玥,便和季元彬住了一個屋……用藍卿的話說,龍龍已經用一種另類的方式融入了他們的團隊,但季元彬似乎始終游離在外,那就讓自己多陪伴他。
剩下龍龍就和鼎世安排過來拍攝的攝影師老張住在了一起。
銘姐則和她的老公住在一個房間,負責團隊裏的一些瑣碎的事情。
這次來思密達是他們的挑戰,是必須參加的比賽。
但同時也是鼎世公司對他們的投資,企圖将他們培養成超級ip,圍繞他們進行一系列具有商業價值的運作。
所以鼎世公司是他們的贊助商。
那麽大的一家公司,手指縫露出一點東西,就夠他們吃飽喝足。
只是畢竟出國在外,人生地不熟,倒也不至于奢侈到自己另外找賓館入住。況且杜烨也希望其他團員能夠感受出國參加比賽的氛圍,全世界的選手居住在一棟大樓裏,一起吃飯,一起出門參加比賽也挺好。
特權可以有,卻不能過。
鬥米恩升米仇。
杜烨腦袋裏的念頭雖然不至于這麽毒辣露骨,但也知道不能太慣着其他人。
合适的,跟大部分人一樣就行。
不過這樣一來就有些委屈盛耀了。
有強迫症的盛耀雖然出門在外并不算麻煩,但也有個基本的底線,環境衛生至少要有個最低的标準。
如今站在這個房間裏,眼前看起來總是有點莫名髒的床上用品,別說盛耀,就連杜烨都有點蹙眉。
杜烨想了想:“那個……”
盛耀知道他要說什麽,笑道:“沒關系,我帶了床單過來。”
盛耀說完,打開行李箱。
偌大的箱子裏,除了比賽服和一套換洗的衣服,裝得都是乾淨的床上用品。
床單枕巾被套一應俱全。
杜烨被推至一旁。
看着盛耀依次将兩張床鋪上新的床單,換上枕套被套,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姿态從容人還帥,倒也是個享受。
不過五分鐘,杜烨就躺在了乾乾淨淨的床上。
有個細心還愛乾淨的男朋友真好。
藍卿這個時候發來消息,說:【都忙完了嗎?十分鐘後樓下集合,我們去賽場熟悉環境。】
杜烨拿起手機:【收到。】
巫一俊:【收到。】
鄧曉丹:【收到。】
等了兩分鐘,藍卿說:【龍龍呢?誰距離近去敲門通知一下。】
鄧曉丹:【我去!】
盛耀這個時候洗了個臉走出來,問:“誰發消息?”
杜烨彎腰穿鞋,說:“走了,去賽場。”
杜烨下樓,正好十分鐘。
其他人已經等在了下面,就連銘姐和他老公也跟着。
攝像師老張再次扛起了他的攝像機,找了個很好的角度拍攝了幾分鐘,這才将攝像機鏡頭垂下來,安靜地跟着他們往門外走去。
出門的時候,正好有一輛大巴車停在門口,車門口竟然圍了幾個攝影師和記者,他們激動地等在門口。
車門開了,遲遲沒有人下來。
當杜烨他們走過去的時候,第一個人終于走了下來。
一個留着斜劉海,皮膚白皙,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出現在車門口。
杜烨的注意力第一時間被他耳朵上戴着的黑色耳釘吸引,那耳釘的色澤明亮,折射着陽光,在杜烨的眼睛上滑過,留下一抹淡淡的殘痕。
是樸金喜。
杜烨一眼就認出了來人。
畢竟這人在世界齊舞圈裏名氣極大,年年都能夠獲得參加boty資格,甚至還拿下過兩屆boty總冠軍的團隊主舞,他沒理由不認識。
而且樸金喜這個人除了是街舞圈裏很有名的大神以外,也同時簽約了思密達國的娛樂影視公司,參加了很多具有競技性質的綜藝節目,以及少量的影視劇作品。
可以說是娛樂圈和體育圈雙發展的大神。
盛耀的公司會這麽支持盛耀來體育圈發展,未嘗沒有借鑒樸金喜的原因。
畢竟體育圈和娛樂圈并不是絕對的兩個圈子,只要安排妥當,相輔相成,效果更好。
樸金喜在思密達國人的心裏,俨然已經是一名世界級的大牌明星。
國內粉絲無數,流量巨大,是處在商業價值最頂級的那個團隊。
如今樸金喜過來參加今年的boty選拔賽,思密達國內的媒體聞風而動,打聽了他們到場的時間,早早地守候在了這裏。
樸金喜走下大巴車,瞬間就被媒體記者圍上,記者們激動地采訪着,都試圖拿到第一手的資料。
攝影師在人群外面腳踩八卦,蛇形走位,尋找最完美的機位,拍下這一幕。
杜烨他們從人群外面走過,每個人都好奇地看了過去。
人太多,七嘴八舌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,杜烨的思密達語的聽力還不錯,畢竟思密達國是個娛樂大國,他們确實做出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,在街舞裏也在廣泛應用。
可像這樣一亂,就聽不懂了。
交錯的時間很快,在走過去之後,杜烨就将目光收了回來,發現盛耀沒有跟上,便轉頭看去。
盛耀竟然還站在原地往人群裏看,而就在他的注視中,樸金喜突然撥開人群走了出來,來到了盛耀的面前。
兩人身高差距不大,比起盛耀身形的筆挺,樸金喜無論站姿還是笑着的模樣,都有一種嘻哈似的頑劣。
然後就在杜烨的注視中,盛耀和樸金喜握了一下手。
杜烨眉梢一揚,不知道盛耀竟然會認識樸金喜。
不過這并不奇怪。
上一世他們來參加boty,并沒有在門口遇見樸金喜,之後也沒有見面的記憶。
再加上當時他和盛耀關系平淡,遠沒有如今這樣形影不離,所以這兩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見過面也是正常。
杜烨看見這一幕,好奇地走了過去。
然而并沒有靠近盛耀,就被一擁而上的媒體記者攔在了外面。
杜烨墊着腳。
看不見。
拉長脖子。
還是看不見。
就在這時,一只手拍上他的手臂,杜烨轉頭看去,就看見季元彬問:“烨哥,要我舉一下你嗎?”
杜烨失笑:“你還真是不會說話,我有那麽矮嗎?”
季元彬吓了一跳:“不是,烨哥我沒那個意思。”
杜烨看着唯唯諾諾的季元彬暗自嘆了一口氣,拍拍他的手臂沒有說話,轉身往外走去。
時間并沒有耽擱很久,盛耀打過招呼,握了個手也就結束了。
畢竟語言不通。
不是誰都像杜烨這樣,為了能夠聽懂歌曲,硬生生的把自己砸出了一個“精通八國語言”的天賦。
盛耀走出來,采訪的人群繼續跟着樸金喜往賓館裏移動。
他來到杜烨身邊,解釋道:“前年和他合作過一部戲,可惜一直沒有播放,年底的時候廣電就禁思密達,一直到今天都沒有解禁的意思,估計以後也不可能播出了。”
杜烨并不算好奇,但巫一俊很興奮。
巫一俊說:“耀哥竟然認識樸金喜,你可以幫我要個簽名嗎?我超級喜歡他!超級大神!”
盛耀笑道:“沒問題。”
說笑間,他們繼續往體育館走去。
入住的賓館距離體育館很近,步行大概十五分鐘就到了。沿途都是常見的建築物,偶爾會在一些思密達的文字照片裏,看見華國的繁體文字。
勉強可以分辨出街邊小店的用途。
大家說着話,看着異國的風景,在銘姐的指引下,很快就看到了體育館的大樓。
一個……也有些年頭的體育館。
鄧曉丹眨巴着眼睛,唏噓:“其實有點失望啊。完全沒有異國風情的感覺,都坐了那麽遠飛機了,就像是在自家門口轉路。”
杜烨很是認同。
這幾年國內發展的太快了。
尤其他們又在前沿大都市裏生活,日新月異,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萬丈高樓拔地而起,見慣了具有未來科幻感的風景後,出國比賽,往往都會生出落差感,随後感慨一句,祖國真是強大了。
走進這座正方形的體育館,沒走幾步就來到了場內。
環顧一圈,目測觀衆的容量應該在兩千人左右。
中間舞臺是單面的。
也就是說有背景板,只能坐在背景板的正面,才能夠看見舞臺的表演。
即便大賽方将座位擺到了舞臺下面,觀衆總容量也就1200左右。
由此可見,這就是一個單純的選拔賽,沒有預留觀衆的位置。
杜烨他們走上觀衆席,沿着座椅與座椅之間的走道,來到了舞臺正面。
背景板是黑色的。
上面印着“boty”的标志,還有一家思密達公司的logo,是這次比賽的贊助商。
舞臺也是黑色的。
長方形。
中間地面同樣貼着很大的一個“boty”的logo,大小程度完全可以容下他們七人的舞團踩在上面完成各種隊形變化。
沒有頭頂的懸挂燈。
沒有led背景板。
雖然少了一些更加現代化的東西,但街頭文化的塗鴉風格,還是很炫酷。
尤其是疊起來高達三米的巨大音響,可以想象正式比賽時候的聲浪,必然驚人。
來看現場的并不僅僅只有他們。
還有一些其他的參賽隊伍。
杜烨正暗自評估着整個舞臺,思考需要臨時修改的部分,收回的視線突然落在一處。
隔着大概二十來米遠,幾個熱情洋溢的男孩子正在對他揮手。
呃……是之前簽到的時候,在大門口輪流找他握手的參賽隊伍。
是……薩瓦迪卡國的?
別看薩瓦迪卡國的國土面積不大,但街舞的歷史比華國長,而且也很強。
歷年來,boty選拔賽的亞洲區名額,主要在思密達和島國這兩個國家誕生,偶爾阿瓦迪卡國可以争奪名額,甚至一度沖進過四強。
華國的街舞起步太晚了,國民也沒重視過,所以boty20多年的歷史裏,華國就進去過一次,還是港市的舞團。
華國隊=弱隊。
在街舞圈裏已經有了共識。
大概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對杜烨熱情的甚至有點放肆的原因吧。
尊敬只有小小的一部分,更多的還是看着猴子裏新誕生的猴王,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,審視杜烨的能力。
超然的心态讓他們完全沒有看見大神的激動,反而是看熱鬧一般的興奮。
杜烨沒有傻乎乎的擡手回應。
他點了一下頭就算回應了。
至于那群人能不能看見就不知道了。
什麽?
沒有禮貌?
我點頭了沒看見?
我很含蓄不知道嗎?
低調奢華有內涵,了解一下。
于是兩群人中間隔着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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